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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治

李文治(1909—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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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治,男,1909年生于河北容城,1940年进入中央研究院社会科学研究所(经济所前身)工作。


李文治先生是中国著名经济史学家,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研究员,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博士研究生导师。1933年,考入北平(北京)师范大学史学系学习。1937年从学校毕业后。他先后从事抗日宣传和教学工作。1940年7月,他接受了中华文化教育基金会及中英庚款董事会的资助,来到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的前身——昆明中央研究院社会科学研究所,并在此辛苦耕耘直至退休。退休后的李文治先生,虽耄耋之年受目疾所扰,仍继续学术研究,笔耕不辍。李文治先生在长达66年的学术生涯中,始终勇于探索,著述丰赡,在中国史学和中国经济史学研究方面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深受国内外史学界赞誉。


李文治先生在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学术研究中,取得了丰硕的研究成果。早在先生大学就学期间,就开始在学术期刊上发表独立研究完成的成果。他于1934年在《食货》杂志上发表了《隋炀帝大业间农民暴动的社会背景》一文,自此以后,就不断地有新文章、新著作面世。仅解放前发表的论文就有《黄巢暴动的社会背景》、《北宋民变之经济动力》等。1945年,李先生的第一本学术专著《晚明民变》一书问世。


建国后,李文治先生通过在科研实践中的摸索,经过对中国封建社会与西欧封建社会差异的多角度、多层次论证,逐渐形成了自身成熟的学术观点,即在中国封建社会经济史研究中将地主制经济作为研究的中心线索。先生从上述中心线索入手,形成了自身原创的阶级分析方法论,并将其应用于其研究成果中。在严中平先生主编的《中国近代经济史(1840-1894)》这部中国经济史研究的扛鼎之作中,先生与章有义先生共同承担其中农业经济史部分的写作。李文治先生还出版了《明清时代的农业资本主义问题》(合著)、《明清时代封建土地关系的松解》(独著)、《清代漕运》(合著)、《中国地主制经济论:封建土地关系发展与变化》(合著)等一系列学术专著。除了学术专著外,李先生还发表了大量学术论文,如《论中国地主经济与农业资本主义萌芽》、《论明清时代农民经济商品率》、《关于研究中国封建土地所有制形式的方法论问题》等,对学界产生了巨大影响。另外,李先生所编写的《中国近代经济统计资料选辑》(地租部分)、《中国近代农业史资料》(第一辑)等学术资料集更是学界广为引用的必读参考书,惠及后世学人。


李文治先生的学术研究,具有问题意识突出、研究方法原创性强、史料运用扎实严密等特征。他比较彻底地运用马克思历史唯物主义理论指导自己的研究,一生都在探索中国封建社会不同于西欧等其他地区的内在特征,并认为其属于地主制经济体制的封建社会。他力主从事历史研究要首先掌握阶级分析法,提出要将阶级冲突对抗作为考察社会发展基本矛盾的切入点,任何重大历史事件都有必要运用阶级分析的方法进行解读。但是李文治先生同时反对将阶级分析法庸俗化,他同时主张阶级分析必须与当时社会物质生产状况联系起来进行考察,强调社会生产关系是随生产力而发展变化的,阶级关系的变化是生产关系变化的结果,生产斗争比阶级斗争对社会生产关系影响更大。


在具体研究中,李文治先生的贡献主要体现在下面几个方面:


一、关于中国资本主义萌芽问题。李先生认为只有劳动力变成商品时,货币才能转化为资本。资本可以说是由剥削自由雇工所创造剩余价值而产生的价值,它体现着资本家同自由雇工之间的剥削和被剥削的生产关系。他强调劳动力商品化的作用,并较早提出将自由劳动作为资本主义萌芽标准的观点。


二、关于土地所有制问题。他首创地提出要把经济关系即生产关系作为判断土地私有或国有的标志,认为农民所创造的大部分乃至全部剩余劳动归谁所有,谁就对土地具有所有权。

三、关于地主阶级的阶层划分问题。封建社会既是阶级社会,又是等级社会,庶民和品官是两个不同等级,是等级性的阶级,用“大中小”对地主阶级进行阶层划分,会模糊等级关系的界限,用庶民和贵族官僚对地主阶级进行阶层划分,才更能突出封建社会的特点。


四、关于中国封建社会长期延续问题。李文治先生认为,中国封建社会长期存在的两个主要因素,即地主经济的长期延续和资本主义萌芽发展缓慢,其根子都在于地主经济的制约,中国地主经济对社会经济发展的束缚,是中国封建社会长期延续的根本原因。


五、关于社会历史发展动力问题。李文治先生强调,农民生产积极性是社会历史发展的动力。他创造性地指出:在封建社会历史时期,社会经济的繁荣,决定于农业生产的发展,农业生产能否发展又决定于农民生产的积极性。而农民能否充分发挥其生产积极,又为当时地主制经济发展状况所制约。


六、关于农民起义的动力问题。李文治先生认为,农民起义的纲领和口号可以反应出其原因和动力。农民运动有时以反抗地主的土地产权为主,有时以反抗封建依附关系为主,有时同时反抗两者。这种差别的产生,决定于当时封建土地关系的状况。


此外,李文治先生对封建社会历史分期、各个历史时期宗法宗族制发展变化、商品经济与地主制经济的密切联系、农民起义领袖李自成的归宿等问题,都有独到的见解。


2000年,李文治先生因病逝世,享年91岁。

——王大任撰

(转引自《经济所人文库——李文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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